有故事的人系列: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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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女人突然问我,嘿,先生,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我闻声愕然,不知如何回答。在人满为患的咖啡厅里被拼桌是时常的事,但被女人搭讪还是第一次,扭头看看两边是否还有他人,确定该女人是否真的与我说话。

呃,你与我说话吗?噢,谢谢。说完这句后我低头看着Kidle并不理会对方。不知道如何回答,面对一个陌生女人的搭讪,除惊喜之外也担心对方另有企图,比喻说,产品推销?美女骗局?所以遇到搭讪都会有强烈的防备心理。以前走在路上常被美女“搭讪”:先生你好!当你停住脚步时,下一句一般是可以借我X元钱吗?原因是钱包被偷了或者各种原因。于是准备不再理会对面这位女人。

一阵沉默…

虽然低着头,但依旧感觉到被对方眼睛一直注视的那种压力,感觉到对方正在期待着我的回复与答应,不由抬起头看了一眼对方,齐肩长发,素颜,眼大鼻挺,说不上美丽但还算阅目的女人。出于礼貌,对着对方职业性地嘴一咧,笑了一下,再次低头看着Kindle。或许是因为我的这一笑让对方误以为同意答应去听她的故事。

抱歉,我知道刚才表现非常唐突,对你造成干扰,但真的想与人聊聊天,不过请你放心,不是向你推销什么产品。只是有一些事和话对于身边的人来说无法理解或不便倾诉,一直放在心里,非常想与一位陌生人聊聊天,关于自已的故事,或者说往事。之所以想与你聊天,是因为看到你用Kindle在看书,是位喜欢看书的人,看书的人都喜欢听故事。

我抱于羞涩的微笑,是喜欢看书,是喜欢听故事。所以让我们一起来听听这位女士说说她自已的故事。


我来自南方的一个小镇,小镇小得在省会地图上都无法找到,父母兄长们至今都还生活在那个小镇上,兄长虽然曾到省城读大学,毕业后选择在小镇上当一名中学语文老师,然后娶妻生子。从这个城市到小镇需要坐上20多个小时的火车,再转乘5个小时左右的大巴,再转坐上2个小时的全身都响的乡村巴士。

我来自南方的那个小镇,在读初中之前曾未离开过,但外面的世界对于我来说并不陌生,因为家里是村里第一个拥有电视机的家庭,并且还是日本东芝彩电,更是全镇上第一台的彩色电视机。父亲是一名船员,经常穿洋过海到达各个地方,同时也带回来丰富的美食与吃之不尽的海鲜制品。除了这些吃的之外,还拥有令不少伙伴妒忌漫画和杂志。没错,我来自于南方的那个小镇的一个富裕家庭。

出生在这样富裕的家庭里是一件幸福的事,小时候的我总是拥有小镇上根本买不到款式的衣服和头花,看着小镇上根本买不到的港台杂志,吃着不知是那国文字包装的零食,兜里还总会有贰元左右的零用钱,所以身边总有一大群伙伴。

幸福的我读初中时迷上了学校旁边的图书出租店架上的言情小说,琼瑶、席娟、亦舒、于晴作品全都租看过,平均两天一本的速度进行阅读,租金2角钱一天,必须赶速度。每天课桌上都在白日梦中度过,梦着自已是小说中那个美丽的女主角,在白日梦中与男主角谈着一场令人心动的爱情故事。那是青春少艾的我。在身边的男孩子此时还只是小屁孩,只会作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风花雪夜,更加不懂什么叫着浪漫。由于深迷小说欲罢不能,令成绩不错的我一下子退步到全班排名三十多。

还好那时候的老师非常负责,经常找我谈话,同时自已也知道问题所在,于是在初三时专心读书,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县里重点中学。

读高中时流行起日本爱情小说,东京爱情故事更是令我们这一代少女为之动情和不可把控。那一年我恋爱了,是学校篮球队的前锋,就叫他小李吧。现在回想那一段恋情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和作贱自已。小李算不上帅哥,可以说是大粗人一个,个子高,手长,脚大,脸上还长有不少的青春豆。但我真的与他恋爱了,除了篮球场有我们的身影,还有饭堂、校门口的小卖部、公园小路上。

现在问我当初对他的爱有几分?我真的回答不上,但那个时候就是喜欢与他在一起,站在球场边为他加油,打着饭在食堂等他一起就餐,还在校门口外傻呵呵地跟着他一起喝饮料,而饮料的钱一般都是我给。那种两人在一起的感觉很爽,只能用很爽来形容我与他的恋情,因为与他在一起可以让我与其它那些埋头读书的女生们区分开来,同时也让有我轻视其它女生的资本,觉得其它女生根本不懂什么叫着青春与爱情。

我与小李曾手拖手出现在我的同学和他的好友面前,动作十分亲密。与言情小说发展那样,夕阳西下,绿荫底下,在公园的椅子上献上了我的初吻,然后紧紧相拥,好像永不分离,相爱一生。也像言情小说一下,在校外不远的小旅馆,我失去了“第一次”。或者是因为自已不够矜持和不懂自重,后来分手小李给我的理由是:我就是一辆公交车,想上就上。

一段没有刻骨铭心却非常作贱自已的恋情就这样结束,没有谁告诉我当初应该怎样做,如何去面对。包括家人。因为那段时间父母之间感情也出现危机,母亲怀疑父亲在外面包二奶,每次父亲跑船回家,家里总是不可避免出现吵闹。而父亲不在家的日子,我们这些做孩子的就成了出气筒。所以一年学期都不回家,生活费都是在另一个学校就读的哥哥托同学交给我的。

整个高中后面的时间,本人意气消沉。在老师的面前,我早已是一位无法救药的女生,所以就算上课时我埋头沉睡老师认为这样最好,可以安静让其它想学习的学生认真听讲。经过一段很长非常压抑的日子,在一个晚自习时间溜课跑到县城的另一边的河堤上,找个无人地方痛哭起来,哭得很伤心,伤心得无法呼吸,那种感觉至今难忘。那个晚上也是人生第一次晚上没有归校,哭完后一直坐着,头脑好像没有任何意识, 麻目,无助。望着深深的河水,真想跳下去算了。或许是哭累了,后来自已直接就在河堤上睡着了。太阳东起,天已亮,我也醒来。经过了一夜的痛哭与沉睡,面对东起的太阳,好像得到上天救赎,我对自已说坚强,努力,加油。

但无论如何坚强,努力,加油,之前落下的功课实在太多。高考时,本着语文,英语两门科目的优势之下,总分也只有385分,专科第二批录取分数线。面对这个分数,我没有伤心与庆幸,只是想快点离开那个城市,自已一人远走他方。

于是在报志愿时,我选择了现在这个城市的一个职业技术学院,一个当年由几个中专合并起来的大专院校,父母没有反对也没有其它意见,只是在学费和生活费方面抱怨了几句。在那个南方白天黑夜都只需穿一衣件而这个城市白天一件热死黑夜两件冷死的季节来到这个城市。

零晨三点到达这个城市的火车站,下车后冷得刺骨,火车广场上零星几人,还有三两辆三轮车与的士,出门在外,父亲叮嘱,如果是夜里到达目的地,那先在火车站的候车室待到天亮才去坐车。空空的火车站候车室里没有几个,除了两个值班人员外,还有几个与我一样初次到达这个陌生城市的陌生人。在候车室里从拖拉箱里找出两件风衣穿上,还是冰冷如旧。

大学生活,对于很多人来说彩色的,对于我来说是灰色的。之所以说是灰色,那是清晨我从火车站候车室出来的对于这个城市的第一感觉。墙面是灰色,树叶是灰的,就连天上的太阳我都觉得是灰的。后来才知道因为这个城市的主要燃料还是煤球,所以马路也是灰的,扬起来的灰尘也是灰的。就连那一刻我的心也是灰的。

大学生活,对很多人来说就是学习与恋爱,失身与升本。在大学期间,也曾有几个男孩对我表示好感,但我也已没有恋爱的冲动,同时学习也只是60分万岁,对于校园,值得留念的只有在女生宿舍傍的学校图书馆。上课、下课、食堂、宿舍、图书馆。这几个地点基本上是我整个大学时期的线路图,单调,乏味,孤独,更不用说恋情小说的浪漫。

留在这个城市生活,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然而命运就这么捉弄人,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认识了我的前夫,他是本人所就读大学的一名老师,当地人。至于他的名字就不提了,因为已成过去,就叫他前夫吧。那是一个学校的活动,一个大多数学生都不愿意参加的活动,为迎级上级领导检查而组织的活动。我被安排与其它几位女生一起,站在大礼堂门口阶梯下面做礼宾小姐,有领导拾阶而上时,我们就弯腰行礼,叫声欢迎光临。其实其它几位女生也不愿意,都是看在参于该活动后学校会有10学分奖励,也就是说你两门学科不及格也可以毕业,高数这一门学科我算我再努力也无法及格的,于是就参加了。

前夫那时只是学校的总务处办公室的一名科员,活动时忙上忙下,忙着带领学生准备会场,忙着与外面酒店的服务员准备晚上领导们吃的饭菜。当天学校要求全体教师穿正装上课,所以那天当他穿着一整套西装走上礼堂阶梯之时,我们都以为是领导到临,所以一起弯腰行礼一起叫欢迎光临。也许是他也不习惯这种场面,当我们弯腰行礼叫欢迎光临时他表现得不知所措,一边走一边对我们说我是来看看会场布置好没有,呵呵,上阶梯时差点摔倒,当时我看到他那个样子不由笑出声来。

那时没有想到有一段日子会与他生活在一起。活动过后,学校被批为省级大专院校,并且更名为XX省职业技术学院。学校为了庆祝,又一次举办活动,邀请这个城市的一些主要领导参于晚宴,而我们几个女生又一次被安排做礼宾小姐,站在礼堂阶梯下面,有领导当临时我们弯腰行礼叫欢迎当临。

晚宴过后,学校领导意兴珊栏,把晚宴继续下去,叫所有参加活动成员都聚在一起进行会餐。校领导手举酒杯,一桌一桌表示感谢。来到我们桌时已酒劲上头,面着我们几个女生说,你,你们就是,我们学校的门脸,青春,美丽,谢谢。然后一杯白酒倒底,然后对着我们几个女生说,干。我不知所措,因为生长在南方的我根本不会喝酒,而身边的几位女生早已一杯见底。领导好像不是很高兴我的表现,说,一杯酒都喝不了,给我们学校丢脸,丢脸,说完还打了一个酒嗝。

那时我不知道如何应对,左右望着身边的伙伴们,希望她们可以帮帮忙,但谁都不想再喝,并且谁都知道领导已醉,替我喝后领导会不会高兴。此时一直站在领导旁边拿着酒瓶的前夫此时轻轻扶着领导,说,那桌的老师们还等着你过去呢。把领导引到另一桌上。我报于微笑表示感谢。

此时也根本没有想到,与前夫会有故事。

转眼间就已是三年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那是大家准备找实习单位的时候。像我们这个职业学院,说是实习,其实就是提前让你找工作。每个学生离校之前,学校都会给你一份推荐书及相应的档案资料。当你找到工作后,让所在单位在推荐书及档案资料上盖章后,当最后一个学期结束后,大家再返校一次,递交毕业设计和所在单位已盖章的推荐书和档案资料,那你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了。为了能拿到毕业证书,无论有没有找到工作的,都会想办法在推荐书和档案上盖上章。

而自从在活动过后再一次见到前夫时也是最后一个学期,大家准备离校找工作的时候。这个时候家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父母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父亲说母亲心理变态,老是疑神疑鬼,母亲说父亲不知廉耻,包了二奶还有三奶,家里除了吵闹还是吵闹,没有人关心此时的我,而我也在为离开学校之后的日子而担心。所以当我拿着缺少推荐书的文档袋走进系办公室时,系主任让我留校当助教时,我欣然答应。此时系主任就是我的前夫,他由总务处的一名科员升为我所读的电子商务系当系主任。

往后的日子好像顺理成章,毕业半年后,我们结婚了,一年过后生了一个男孩,幸福的生活就这样来临,我非常感谢上帝,也非常珍惜那种生态状态。前夫通过活动的在总务处为我媒到一份差事,当一名科员。然而当你感谢上帝时,上帝也会嫉妒。前夫得了肺癌去世,夫家通过关系把儿子的监护权也争取过去,祸不单双,孩子奶奶的疏忽照顾,与孩子去公园,小孩走丢了。

那段时间,天好像塌下来,我无法接受那样的现实。不相信小孩走丢,认为是夫家的人为了不想让我再见孩子才这样说的。我一直认为小孩被夫家的人寄养在别的地方。通过这些事情的打击,有一段时间都忘记了自已都做了一些什么。后来学校安排我休息了一段时间,这个时间经过心理医生的辅导,我慢慢回归正常状态,但我还是忘不了前夫与走丢了的小孩。

现在学校安排我到图书馆做一名图书管理员,我挺乐意的。一个人整个下午望着窗外发呆,温温的阳光,安静的环境,这样的生活我度过了一年。在这一年中,认识了一位小朋友,之所以说是小朋友,因为他是在校的学生,比我小。他与我聊了很多,给了我很多的鼓励,这位小朋友离校的时候我送他去火车站,离别时从他的眼神里看到诉说的充动,我心里知道他想说什么,也非常感激他,但我还是转头走了,那一刻泪水满面,告诉自已坚强起来。

今年,通过朋友的介绍,我认识了工程师,他对我很好,也体谅我的过去,我们准备结婚了,其实发现原来生活就是这样,上天帮不了你什么,也决定不了你什么,能决定的唯有你自已。非常感谢你听说我了这么多,对了,如果你真的有兴趣把我的故事写出来,那就在文章中就叫我小高吧,因为想告诉小朋友,小高现在生活挺好,我的生活又有了新的开始。谢谢。打扰你了,再见。


新的一年里,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百事可乐。

这一篇文章开始于10月份,后来工作忙起来,一直保存于电脑桌面至今,是这几天闲下来的时候才继续写下去。这是有故事的人系列篇:小高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欢。同时本人读书时语文成绩也不是很好,所以有一些地方用词不当与错别字的,希望大家可以指出来得于更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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